【大陸社會觀察】 蘇州河從黑臭煥發新生

文/記者有之炘、程思琪、袁全、吳振東、王默玲、鄭鈞 |2021.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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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俯瞰蘇州河。圖/新華社
從空中俯瞰蘇州河與黃浦江的交匯處。圖/新華社
蘇州河從城市樓群中穿過。圖/新華社
蘇州河畔成了居民的休閒好去處。圖/新華社
遊人在蘇州河乍浦路橋上拍攝蘇州河 夜景。圖/新華社
遊客在蘇州河寶成橋附近散步休閒。圖/新華社

文/記者有之炘、程思琪、袁全、吳振東、王默玲、鄭鈞天

水是城市的生命線,中國大陸沒有任何一條河流像蘇州河這樣,與上海如此親近。然而,這條河流曾因嚴重汙染又黑又臭,讓人無法靠近。治理蘇州河,還清於蘇州河,成了上海人民多年的夙願,數年水體治理成為上海的「生態一號工程」。

蘇州河消除黑臭後,「走通蘇州河」成了上海市民繼「走通黃浦江」後共同的心願。二○一八年,「推進蘇州河兩岸汙染治理、防汛牆改造和公共空間貫通」被寫進上海市政府工作報告,蘇州河兩岸綜合開發工程由此分階段開啓。二○二○年,在上海公布的「一江一河」沿岸地區建設規畫中,蘇州河沿岸定位為特大城市宜居生活的典型示範區。

二○二○年十二月底,「蘇州河貫通新聞通氣會」於上海舉行,終於對外宣告蘇州河兩岸四十二公里濱水岸線貫通開放。

散發著幸福味道

蘇州河兩岸,既有綠樹成蔭的自然景觀,又有歷經歲月滄桑的老建築,途經上海六個區,在「一區一亮點」的政策下,黃浦區的九子公園段、普陀區的M生活親水岸線、靜安區的「蝴蝶灣」、長寧區的臨空公園等紛紛成為網紅打卡點。

鮑毅銘是上海市堤防泵閘設施管理處的一位工作人員,每周他都要沿著蘇州河,進行水上防汛設施的日常監管及養護工作。看著奔流不息的河水與兩岸旖旎的風光,作為一個和蘇州河打了數年交道的人,鮑毅銘用「翻天覆地」和「日新月異」來形容蘇州河這幾年的變化。「經過多年的轉型發展,蘇州河岸線逐步成為複合了商業、休閒的生活岸線。」他說。

蘇州河兩岸濱水空間的開放和活力,離不開相應的產業支撐。蘇州河兩岸貫通不僅給市民群眾帶來生活上的變化,周邊的企業也有滿滿的成就感。

位於普陀區的創享塔緊鄰蘇州河畔,是一個融合辦公、商業和生活的創意產業園。創享塔園區負責人惠思興奮地表示,公共空間打通後,即使受到新冠病毒疫情衝擊,園區今年的人流量仍然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以上,入駐企業對園區環境的滿意度整體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我們還參考了國際其他城市的濱水空間規畫,對園區業態做出積極調整,引入了與夜經濟相關的高端餐飲產業,希望進一步把人聚過來,讓消費火起來」。

新的一頁已然打開,曾經「有股味道」的蘇州河轉型重生,蜿蜒出山水人城相融的新畫卷,散發著宜居宜業的幸福味道。

打通堵點變亮點

把公共空間開放出來,關鍵在於打通斷點。可以說,蘇州河兩岸全線貫通,考驗的是對「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為人民」重要理念的準確把握、精細化管理的支撐以及系統治理的能力。

站在蘇州河口、外白渡橋邊的蘇河廊道上向西眺望,眼前的蘇州河虹口段已悄然煥新,原先無法通行的停車場等「化身」寬闊通達的親水觀景平台,各具特色的主題花園點綴其間,沿線上海大廈、郵政大樓、河濱大樓等優秀歷史建築煥發新光彩……「最美河畔會客廳」已向公眾開放。

曾經在這短短九百公尺岸線上,停車場、變電站、碼頭辦公用房、水質監測設施等沿河而設,甚至還存在部分違章建築,整體濱水空間景觀性和體驗感較差,市民在此處沿河卻無法看河。如今,沿岸原海事碼頭辦公用房被打造成「可進入、可閱讀、可體驗的濱河驛站」,形成集旅遊休閒、文化展示、最美水站等功能於一身的公共服務空間,市民可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感受蘇州河的濱水魅力。

去年十二月,上海蘇州河健身步道海煙物流段建成開放,標誌著十一點二公里的蘇州河步道長寧段整體貫通。

據悉,海煙物流段原是企業的權屬岸線,為配合蘇州河岸線貫通,企業騰讓岸線釋放出寬六公尺、長六百六十五公尺的濱水空間。波紋樣式的親水圍欄、工業元素的藝術雕塑、夜光效果的星空圖、現代感且可無線充電的座椅,一步一景,展現了富有人文特點的親水岸線。

在蘇州河中心城區的岸線中,普陀區占了「半壁江山」。蘇堤春曉是蘇州河普陀段的一個小區,居民區黨總支書記張偉告訴記者,原先小區的圍牆一直延伸至蘇州河岸邊,導致沿河公共空間無法對外開放。「我們很能理解小區居民對於空間開放後可能帶來的噪音擾民、居家安全等方面的問題。在聽取居民意見基礎上,小區升級了門禁系統和電子圍欄等安防措施。」張偉表示,「如今,步道貫通了,景觀漂亮了,設施更新了,居民的幸福指數也就提高了。」

綠波蕩漾的水面、乾淨舒適的步道、小而美的「口袋花園」……蘇堤春曉的居民們說,自己過上了「家門口就有美景」的好生活。「公共空間貫通後,我們的生活出行更便利,這段離小區近在咫尺的景觀岸線讓朋友們都羨慕我。」宣先生站在整修一新的親水平台上向記者表示。

有網友打比方說,如果說黃浦江是上海的「面子」,那麼蘇州河就是這座城市的「裡子」。一個舒服的「裡子」的確顯著提升了這座城市的人民幸福感。

黃浦段歷史最悠久 重塑老派更海派

蘇州河黃浦段岸線全長約三公里,是蘇州河歷史最為悠久的區域之一。設計團隊盡量留住沿岸的文化與記憶,為這段蘇州河定調為「上海辰光,風情長卷」,體現這裡的人文之美、色彩之變。

工業感與藝術感兼具的折扇形牆面、高高懸掛在棚頂的加油槍、透明的玻璃幕牆、環境優美的咖啡廳、綠樹圍繞的沿河觀景平台……這座始建於一九四八年的加油站,近日以全新面貌迎客,顛覆了人們對加油站的傳統印象,成為蘇州河黃浦段「海派風情博覽帶」的亮點之一,被網友稱為上海「最美加油站」。

這個稱謂令同濟大學建築設計研究院(集團)有限公司原作設計工作室的建築師王緒男頗感自豪。他是蘇州河黃浦段的設計者之一,王緒男說,設計既要兼顧歷史傳承,又要體現現代性,因此在加油站的樓梯兩側設計了相關大事記牆繪,同時配色採用了簡約現代的灰色系;既要體現藝術性,也要兼顧功能性,因此高效複合地利用了加油站附近的公共空間,改造原先封閉的半地下綠化環衛用房,保留結構搭建底層步道與二層觀景平台,並鋪設植被。

隨著加油站空間的重塑和景觀的提升,這裡不僅是一個加油站,還讓歷史與現代交融,成為一處高品質的休憩公共空間。

在蘇州河的靜安段,擁有百年歷史的地標性建築上海總商會修繕一新,正式對外開放。在這裡,周邊新老建築交相輝映;在這裡,陣陣秋風吹來,河畔的銀杏葉翩翩起舞,與樹下五彩斑斕的花花草草相映成趣;在這裡,阿姨和爺叔漫步在濱水空間流線型的台階上,年輕人在河邊打卡賞景,孩子們沿著河岸線歡樂地騎行。

位於上海總商會附近的河南北路橋下也別有洞天,橋下設有彩畫和人物剪影裝置,新穎的藝術表達形式帶著人們穿越到老上海,領略一番別樣的海派風情。

張女士在蘇州河靜安段附近居住了二十多年,接受記者採訪時,她正在河邊的公共綠地遛狗。「以前這裡一帶都是倉庫,沒有綠化,沒有燈光,沒有人氣,根本不會選擇在這裡散步。」張女士坦言,「如今這裡大不一樣了,美麗的綠化、寬敞的道路,我每天都要來這裡散步,讓人心情愉悅。」

住在上海總商會附近的朱女士接女兒放學後來到公共綠地休閒。朱女士告訴記者:「幾年前,這裡附近的建築比較破舊,綠化品種單一,休閒空間小。蘇州河靜安區段濱河岸線的打造讓這裡的綠化品種豐富了,居民休閒去處也多了,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有人來這裡打卡,我和女兒都很喜歡這裡。」

「蘇州河沿線濱水地區集聚著城市中較高能級的商業服務、休閒娛樂、文化博覽等公共功能,未來將以文化引領濱水地區復興,展現城市魅力,引領繁榮創新。」中國浦東幹部學院副教授朱遠向記者表示,「對照上海提出的『建設令人嚮往的創新之城、人文之城和生態之城』的目標定位,蘇州河也將成為上述城市發展目標的重要承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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