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片羽】 傲慢將人們推向陰暗 《阿凡達》

文/胡正文 |2022.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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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正文

這是一部對未來世界充滿奇想,以衝突拉出所有故事軸線的電影。導演詹姆斯卡麥隆將文化建構成另一形式的戰場,再以意識形態為工具鋪陳劇情走向,想要表達的,除了說明「星球有其生命」的觀點,歌頌穿越時空的愛情外,更直接抨擊當代的社會型態。

思惟蛻變成納美人

主角傑克是一位退役的前海軍陸戰隊員,在戰爭受傷後雙腿無法站立,為了接替意外不幸過世的雙胞胎哥哥研究,前往「潘朵拉星球」,學習操縱「阿凡達」的任務,卻也意外的扭轉他人生的境遇。

就在傑克一步一步適應轉換「阿凡達」身分的同時,地球派駐採礦公司主管前上校也看上了傑克,希望他能成為任務幫手,以地球人的身分調查納美人三個月時間。初始,傑克以為不過就是藉此交換可用的資源,不知人類竟是覬覦極為珍稀「難得素」的礦產,企圖迫使當地的納美人遷移,以利開發與殖民,於此,導演巧妙的將電影敘事結構帶入了矛盾與對立,建立起整個故事的衝突。

影片中的傑克與納美人的互動是他真實個性的展現,他有著小男孩的好奇心和勇氣,為一探究竟可以無懼無畏。他本性善良,雖屢被嘲笑戲謔,仍繼續學習納美人語言及狩獵技巧,他的內心愈來愈像一個納美人——尊重自然、尊重生命,感受自然、融入自然,進而體會自然界能量的流動。事實上,傑克的思惟與邏輯,已經蛻變為納美人。

圓了一場良心之夢

就某一層面來說,傑克正受到現實的本我與道德的自我衝突,有一幕是傑克對著影像日記說:「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才是真正的活著,彷彿現在是一場惡夢。」他的心靈像一座冰山,能夠被外界看到的行為表現或應對,只是露在水面上很小的一部分,而暗湧在水面之下更大的山體,則是長期壓抑並被我們忽略的「內在」,但它其實是可被召喚覺知的。

究竟是甚麼因素讓他每日穿梭於真實人類與虛擬阿凡達兩地時,不是由人類的視角看見納美人的落後、野蠻和無知,卻反轉為直視人類的自以為是與詭詐殘暴?

傑克以地球人的靈魂使用「阿凡達」的身體,再學習納美人的生活和文化,難保不出現衝突,因此,當他與蒂莉公主發生化學反應時,固然違反了遊戲世界的禁忌規則,卻實踐了觀眾的期待,因為「違規」是人性王道的逾越冒險。

電影中,儘管人類中也有好人,但整體而言,掠奪的資本主義與霸道的軍國主義,卻代表著人類集體的陰暗面。當人類對靈性原則出現不屑一顧的傲慢時,就可能會把我們引領推向陰暗無望的未來。

《阿凡達》幫觀眾們圓了一場良心之夢,並從而讓我們在心理出現劇烈的變化和綿綿不絕的道德震撼。

這是一場有趣的冰山之旅,當你我願意揭開冰山的祕密時,才有緣一會萬物有靈的阿凡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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