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 疫情下的隱情

文/shu |2022.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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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shu

因為新冠疫情與姊姊病情同時爆發,讓我一度覺得二○二○年到二○二一年是個厄日災年。

以往,嫁到台中的姊姊,平均兩、三個月會回家探望母親一次。猶記前年暑假,姊姊更從台中開車返家,母女三人同遊國境之南,爾後,整整一年半,姊姊未曾回來。

去年新冠疫情爆發時,正是姊姊病情惡化時。她總推拖說因疫情影響,避免往返交通,減低感染的風險,不回娘家了。同樣的說詞,一次又一次,當時我與母親單純的認為如此,我也回應「是啊!這段時間要減少外出,盡量待在家裡最好。」

姊姊雖未返娘家,但向母親問安的電話次數不減反增。通話中的姊姊佯裝無事,有時她會叫兒子及時補位,代替她與阿嬤聊聊天。「阿嬤,您好……」,母親能與孫輩說說話,總覺得開心,未曾起疑。

姊姊既要勇敢面對期間化療與電療的痛苦,又要編飾說詞,且與外甥守口如瓶,從未提起癌病,就是不想讓娘家的親人擔憂。直到去年底,我才知曉實情,原來姊姊罹患鼻咽癌,她藉疫情隱瞞病情。我跟姊姊說:「疫情難過,病情更難過吧!真是辛苦你了。」姊姊卻說,適巧有這個疫情來掩藏住自己罹癌的實情,才未讓老媽起疑。

今年年初,姊姊回家了,她表現得若無其事,但母親仍發現異狀,問說:「怎麼變瘦了?啊!聲音也愈來愈沙啞、低沉。」姊說:「我在健身,瘦一些也好,你們看我的小腹都消了。」是啊!我在旁幫襯地說:「肚子沒贅肉了,這樣好啊!」我們豈能讓八十四歲的老母親憂傷多愁呢?

姊妹倆私下到公園散步,我問姊姊目前身體恢復的情形,姊說定期回診時,醫生表示檢查數據正常、狀況良好……我聽時,抬頭見晴,斜照相迎,姊姊的話語與灑落的陽光拭去了我腦中曾有過的災厄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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