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去美元化浪潮

 |2022.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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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最大礦業公司「必和必拓」(BHP BILLITON),日前以人民幣結算方式出售了一批鐵礦石給中國大陸,引發國際高度關注。必和必拓公司強調,使用美元與人民幣各有優點,未來該公司會站在利益的一方,持續與各國進行貿易合作。

必和必拓是澳洲最大、也是全球最大的礦業公司,儘管該公司目前採人民幣結算的交易量還不大,但這是非常具有象徵意義的一步。

眾所周知,過去三年來,中國大陸與澳洲關係並不友好,而向來以美國馬首是瞻的澳洲,其企業與大陸進行貿易時竟開始以人民幣結算,甚至澳媒news.com.au還稱,澳洲鐵礦砂行業歡迎人民幣支付方式,意味著美元在全球貿易獨大的現象可能「將成為過去式」。

事實上,打響這場貿易貨幣戰的是俄羅斯。俄國與烏克蘭發生軍事衝突後,美歐進行金融制裁,將俄羅斯踢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本以為會全面封鎖俄羅斯的對外貿易、重挫該國經濟。

俄羅斯竟將天然氣與其貨幣盧布掛鉤,要求歐洲購買俄羅斯天然氣時,必須以盧布結算,結果反而讓盧布變得「洛陽紙貴」,匯率狂升甚至超越戰前。

為平抑通貨膨脹,美國聯準會連續升息,美元升值,各國貨幣相對美元不斷貶值,資金外流、經濟受損,因此愈來愈多國家在貿易結算時開始採行去美元化結算模式。

印度最大的水泥廠UltraTech Cement在今年六月向俄國購買煤炭時,就採取人民幣交易。到了七月,印度央行更進一步宣布推出「國際貿易盧比結算機制」,而且立即生效。印度央行這麼做的目的是希望能逐步擺脫對美元的依賴,讓印度的外匯結算更趨多元化,藉此提高印度盧比在國際貿易結算系統的地位。

中國人民銀行發布《關於支持外貿新業態跨境人民幣結算的通知》,自七月二十一日實施對外貿易可採人民幣結算的服務,以進一步擴大人民幣結算在跨境交易的影響力。

稍早,人民銀行已和國際清算銀行(BIS)簽署了「參加人民幣流動性安排(RMBLA)」的協議。這項金融制度性安排是由各國央行共同出資組建一個資金池,當國際金融市場發生劇烈波動,參與各方就可獲得人民幣的支持。這個做法將提升人民幣在國際金融治理中的話語權,進一步促進人民幣國際化。除人民銀行外,首批加入這個制度性安排的央行還包括印尼、馬來西亞、香港金融管理局、新加坡和智利等。

另一值得注意的趨勢是,中東地區產油國如伊朗、伊拉克等紛紛開始使用人民幣結算,最大產油國沙烏地阿拉伯公開表示,正在考慮以人民幣結算石油。

日前美國總統拜登訪問沙國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勸阻沙國與中國大陸就人民幣交易的談判,沙國並未給予正面回應。

美元是以綁定中東的石油與東亞的製造業創造其全球最強勢貨幣的地位,隨著「天然氣盧布」的興起,「石油美元」的地位受到衝擊,再加上中國大陸與中東石油交易建立人民幣結算系統,以及全球最大製造業王國中國大陸開始積極建立人民幣支付體系,美元的兩大支柱遭遇侵蝕,顯示國際貿易貨幣多元化、去美元化浪潮已經展開。

這恐怕是俄烏戰爭開打後,最令美國始料未及的重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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