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旅人】 通霄神社 一頁人間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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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山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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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名為「神社」,卻非傳統日式木製建築。圖/李山尹
神社的庭園設計,微小處頗見巧思。圖/李山尹
文/李山尹

清晨的海邊通霄很安靜,我在整個小鎮還半醒半睡之際,踏著淡金色日光前往通霄神社。

一棵楓樹落了滿地紅葉,神社旁邊一個蒼老破敗的木製老屋,看來十分滄桑,被棚架與圍欄包圍,充滿歷史感。屋簷、窗戶和黑瓦等元素,標誌著它與日本的血統關係,但剝落的油漆,卻是國民政府時期常見的磁青色,可惜周圍找不到更多線索和解說……

無法精確得知它背後的歷史,經查才知道曾是神社社務所,為昔年神職人員辦公休憩之處,後在國民政府時期撥給軍眷使用,後因所有權爭議未解決,因而至今未能進行修整。

沿石階而上,踩碎半紅半青的楓葉,啪嚓啪嚓,葉身破碎聲成了晨光中的巨響,驚擾了通霄的清晨。

石板路旁整齊排列著石燈籠,兩個微微滲著青苔的灰白石製鳥居,標誌此處的年代和淵源。幾個老人家散步而過,彷彿這裡的日常,合該是如此靜好和平,但如此平靜的地方,卻濃縮了半部台灣近代史,日光與楓樹下,歷史更迭益顯驚濤駭浪。

經典的神社鳥居和參道,是日治時代皇民化政策的遺跡,但神社本體卻不見常有的木造建築及日本風格,取而代之的是紅磚與燕尾翹脊,典型的閩式建築記號,而屋頂的青天白日國民黨徽,使得這棟建築的血統更加複雜。

細究其歷史,乃日治時期的神社建築群,國民政府來台後拆掉其主殿,並將拜殿另砌紅磚修整,改建為忠烈祠,後來祭祀鄭成功,因此當地人叫它鄭成功廟。

通霄神社的頹圮與新生,紀錄了時間光陰,也記錄了治權轉換,沿著緩坡,經過幾棵老垂榕,陽光下,半部台灣史安靜的與我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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