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片羽】《費城》獨行下的堅定

THE MERIT TIMES

文／胡正文 2023-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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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正文

這是一部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在導演強納森德米尊重事實的基礎上對原型故事進行深度還原，同時加上藝術化的創造，再現人物間情感刻畫。本片討論面向多元豐富，以人權平等切入主題的悲傷與壓抑，再以尊嚴和歧視對照展現出弱勢群體在社會中的遭遇，導演採取平鋪直敘的時間軸交代劇情，傳達出人們對公平正義的渴望。

跨越過往人生高度

故事聚焦於安德魯的經歷，他是位優秀的律師，被主管發現患有愛滋病後，原本對他委以重任的公司，隨即翻臉變成憤慨痛恨又猙獰不屑的嘴臉，立刻以莫須有的藉口將他開除。當時的社會，律師事務所代表著德高望重的地位和高等階級，身為弱勢族群的安德魯必定受歧視打壓，他尋求多位律師協助被拒，他到圖書館閱覽被人們迴避，眾人因為畏懼愛滋的存在而產生歧視，用各種藉口避開接觸和相處，甚至是不屑和厭惡以表示自己的憤恨，影片清楚表達出因為害怕而帶有異色眼光的一般社會大眾。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中特別表達喬與妻子對話時的一段關鍵內容，喬回家後告訴妻子他討厭的安德魯登門拜訪，因為害怕而拒絕委任，承認自己對同性戀存有偏見時，只見妻子輕描淡寫的舉出身邊認識的親人和朋友，其中不乏喬喜歡又愛戴的阿姨。她促使喬重新思考澄清自我對人權與歧視的信念，讓喬自發的跨越人生過往的水平高度，進入新的價值觀提問和選擇。

導演借由一次又一次安德魯與喬的眼神接觸，層層的推進劇情。最初喬見到安德魯是恐懼和不安的，於是他拒絕辯護；後來在圖書館，喬無意中見到安德魯雖然受到歧視，仍然不卑不亢堅持自己的原則，那一刻他心情複雜，因同情同理而接受委託；第三次是在安德魯家，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喬想討論隔天的答辯內容，但是安德魯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他轉變了話題問喬是否喜歡音樂，然後把歌劇的音量開大，在昏暗的屋子裡只聽見卡拉絲的詠歎調激盪，安德魯陶醉於其中，喬受到強烈的震撼，那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並且接納了安德魯；最後是在法庭上，在對方律師咄咄逼人的嚴苛拷問安德魯時，喬再次走向並看著安德魯，他眼神堅定執著，這是鼓勵與信任的目光，傳遞給對方無限的力量和勇氣。

看盡世態炎涼之後

在曾是對手律師米勒的幫助下，安德魯勇敢的面對關於人權、傳統道德、社會價值觀、尊嚴的鬥爭，憑著自己堅強的毅力與辯護律師協助下，一同面對當時社會的階級傲慢、欺壓與歧視弱勢的理所當然。影片中有一段法庭辯論的場景對話，讓人動容深思，法官公平公正的面對喬採取的詰問時，法官說：「在法庭內，正義是盲目的，不考慮種族、教義、膚色、宗教和性取向。」喬回答：「但是，我們並不是生活在法庭之內的，是嗎？」法官說：「是的，我們不是。」

本片充滿強納森德米執導的特有風格，他不刻意要觀眾認同弱勢族群，或強調人與人相處的內涵深度，但強烈的讓觀影者體會，看盡世態炎涼後，一人堅定獨行的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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