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綜合報導】包裝紙、練字紙、邊角餘紙、油汙紙……，這些看似不適合作畫的紙張，水墨大師齊白石並沒有棄如敝屣，反而盡情在各類紙張上創作。「劣紙．良畫──齊白石的墨痕逸興」日前在中國大陸北京畫院美術館登場，展期至十月。

展覽由北京畫院主辦、中國藝術研究院支持，北京畫院美術館與齊白石藝術國際研究中心共同承辦，以「紙」為切入點，展出齊白石七十四件作品，展示這位國畫大師如何在劣紙繪出良畫。

纖維柔軟

陳紙入墨效果佳 

劣紙是指材料低廉、質量低劣的紙張，或是殘損、有餘汙等，一般來說，畫家不太會用使用劣紙作畫，因為其吸水性和洇墨性往往過強或太差，加之紙質容易折損，不適合留存；不過，齊白正是借助劣紙諸多的特性，常常創新技法、時時遣景入畫，形成獨具一格的藝術風範。

「陳年紙通常指存放年分較長的宣紙，隨著時間流逝，紙張在自然環境中經歷吸潮、乾燥的過程，其中所含的植物纖維變得柔軟而有韌性，因此陳紙更加綿軟，入墨的效果更好」，展覽執行策畫杜雨欣介紹，展覽中一幅〈白菜〉也是作於陳年紙上，齊白石以淡墨繪白菜的瘦長輪廓，鈍筆刷出菜葉、小筆破墨勾筋，使得菜葉墨色豐富，層次分明。

〈花卉稿〉上還印有紅格子，應是從練字紙上裁下的一部分；還有一幅畫在透明塑膠紙上的蜻蜓線描稿，齊白石將紙二次對折，將筆痕保留、封印在塑膠紙中間，因此不會輕易磨損、褪色。

克服紙劣

交錯顏料來調色 

這次展覽，也是中國藝術研究院藝術與文獻館珍藏的一套二十五開冊頁《花卉畫稿》，首次公開亮相；當年，齊白石在友人處得觀花卉圖，所畫花木品類繁多，他從中挑選、臨摹，又加入自己筆意，收錄成冊，之後贈予兒孫，供習畫用。

如同齊白石所說：「此紙劣色醜，未足雅觀。」這套作品的畫紙很陳舊，可看見明顯的竹料纖維，從筆觸、色痕推斷，畫紙對墨色的反應力較差，難怪齊白石在用色時，會有如此煩惱。

儘管「紙劣」，《花卉畫稿》蘊藏許多齊白石的匠心獨運，例如〈草茉莉〉用色非常大膽，齊白石把花青與洋紅錯雜、交匯，調配出一種獨特的紫色，而不是按照傳統水墨畫的方法層層渲染、疊壓；每幅花卉中，都記錄齊白石對該花植物學特性、畫學傳統、畫法重點的思考。

「隨手記錄」展區，是齊白石日常生活思考的隨筆，〈摹銅鴨香爐稿〉題跋記載：「通身有神味，非流俗畫家畫鴨也。」齊白石在友人家中見此銅鴨香爐，他記錄這隻銅鴨的造型，還仔細分析它行走時腳趾的姿態。